水泥
老张蹲在未干的水泥地上,手里的抹刀像半截磨钝的月牙。夜露子上来了,田里蛐蛐叫得也泼辣,可他脚下的这片方格,却暖烘烘的,正把他胶鞋底的凉气一团一团往外赶。这东西固执得很,晒了整整一天,这会儿还在偷偷使劲儿——能觉着它在皮肉之外活着,有自己的力,自己的心跳。守候的规矩而已。这么想着,指甲又刮过去,落上一层粉末,他拿舌尖含了一下,那味道很涩,冲,还有那么一丝奇异的焦香。母亲生前说得对。他突然伸了手进去,就那么呼嗒一下,探到厚厚的、哑光的时间。那里厚得很,每一秒密密麻麻地挨着,却不只是排着:像秋后收拾好袋口的粮食。
新寡的第200来夜,邻居家的白炽灯又炫到他额上,整整被割裂的日子么所以雨总会让我热,
不过今年秋冬北的老烟煝炙要吞没单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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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6-10-02 04:04:51